018 沉默的共犯 (第1/23页)

    那一巴掌落下以后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贺沉舟的脸偏向一侧。

    苍白灯光下，他颧骨处缓慢浮起一片红。

    他没有躲，也没有为自己辩解。

    照片从他x前滑落，掉在铁盒旁边。

    年轻时的贺沉舟站在临江医疗转运站的地下病区，手里拿着证据封存文件。

    移动病床上的nV孩被厚厚的敷料包裹。

    手腕上只剩下半截红绳。

    那是程雾。

    证据移交单上，也的确是贺沉舟的亲笔签名。

    笔画平直。

    “舟”字最后一笔没有回锋。

    没有伪造。

    没有替换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无法再把责任推给梁曼卿，也无法归咎于保险柜里那些被动过手脚的文件。

    程雾撑着床沿站起来。

    身T仍然很冷。

    核心T温只有三十四度出头，每一次呼x1都伴随着肺部隐隐的刺痛。

    可她不想继续躺着。

    至少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躺着。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慢慢转过脸。

    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封存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把病历交给梁家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程雾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六年以后，还能站在我面前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调查者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弯腰捡起照片。

    指腹停在母亲白大褂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八年前，我第一次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青屿疗养院。”

    程雾的手指收紧。

    这与之前那张花园照片吻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