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册第三章见习生 (第3/5页)

，这间看似普通的办公室，一整面墙都是活的。上百条线在黑底上抖动、往下淌，每条旁边都跳着他看不懂的数字和英文。有的断崖似地直坠，有的还在苟延残喘地抖着。那面墙，像一片正在退cHa0、搁着满地垂Si之物的海滩。墙前依旧坐着那个短发nV子，瑾问，指尖悬在键上，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「这是今晚的世界。」潍洛站在他身後，声音很平，「每一条往下的线，都是一家公司，背後是一群人、一堆锁着全家X命的积蓄。」

    小树的心揪了一下。他想起阿叶婆昏暗的客厅，那盏他伸手打开的灯，和那叠领不出来的纸。小树忽然想到：那面墙上，说不定就有几条线，是害她变成那样的。

    「你可以救他们吗？」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潍洛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救不了所有人。」他诚实的回答，「有些人陷得太深了……手上该卖的卖不掉，损失太多後心理也想逃避，只想再等等、期待哪天会像恶梦醒来一样。这几天、这几个月，还会有更多人沉下去。我们没有那麽多的救生圈，能把每一个人都捞起来。」

    小树刚刚期待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但是，」潍洛的声音沉了沉，「我们刚决定不让这场大水，淹过所有人的头顶。」

    他向瑾问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瑾问的手指在键上动了起来，又快又准，像在弹一架没有声音的琴。墙上，一行行新的字浮了出来……带着一种很淡的金sE，逆着满墙的绿往上走。它们一条一条，落在一些跌得最狠、没人要的线上。小树看不懂那些字，但他似乎能理解那些动作：当所有人都惊慌地把东西往外丢，这间屋子里的人，正悄悄地、以一种他们有自信的、有规则的方法，一批一批，把它们接住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就是你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