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册第三章见习生 (第5/5页)

一起做的？」小树询问。

    「是很多人。还有很多你看不到的人，站在圆桌我们这些人背後。」潍洛说，「现在在出招的也不只我们。对手们也正用力气，把这些快溺水的人往深处按，想造成更大的恐慌。」他望着那依旧满墙的绿，眼神冷了一分，「今晚只是第一手。真正的对决，还在後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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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小树这才想起，面店早该打烊，秀琴姨可能还边算帐边等着他，阿嬷大概没睡，或许守在门边。他一阵慌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得回去了。」他抱紧保温箱，「明天还要上学。」

    「好，让芷儒送你。」潍洛说。

    小树转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
    「小树。明天，还来送面吗？」

    「来！」小树用力点头，「福伯的脚好之前，都我送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好。」潍洛停顿了一下，像在斟酌一个连自己都还不清楚的决定，最後说：「以後餐送上来，放门口就行……但你要是愿意，就进来，多留一会儿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小树，那双沉静的眼睛很沉、很稳，不知怎地，让小树安下了心。

    「换个角度，看清楚。」潍洛说，「这个世界怎麽转，没有人有办法直接告诉你。可它的规律，其实到处在显现……当然，也藏在你阿嬷市场买菜的道理里。你只要仔细观察，就会慢慢看懂。」

    小树说不上为什麽，只觉得这个穿深蓝西装、每晚点两碗鱼汤的先生，跟他认识的所有大人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抱着空掉的保温箱，跟着那个走路没有一点声音的老绅士，走进电梯。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，把满墙的绿、和那一行行企图逆流阻挡的金，一起关进了这个夜……一个他当时还不知道、却已经悄悄改写了他往後人生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