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闯齐家 (第1/2页)

    齐家别墅大得堪称庄园。除了在草坪上借钱，沈琮还和齐硕来过一次，但是没有能进去，很明显，这里摆了什么东西防他。

    齐远明骂骂咧咧地下车，又换上一副笑面孔，穿过草坪。快步向家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进不进得去，有时候也不全凭人说了算。

    沈琮附在齐远明背上进了门，瞬间感觉心脏被绳子勒紧。

    鬼没有心脏。他和自己说了七八遍，真的仿佛好转，但是腿又像被甩了一棍子，痛得他差点趴下。

    鬼没有腿。什么都没有，这些痛苦不过是邪恶人类设下的幻术。沈琮试图让灵魂长出脑子，脑子控制痛感神经，在心理安慰中往前移动。

    草坪后的破房子太大了，而且是对称两幢，成犄角之势，中间夹着一处池子，里面却没有水。

    齐远明刚回来肯定是要去找齐根生的，因此他走进左面的楼后，沈琮立刻拖着步伐跟进去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明确，蹭也得蹭进齐根生的屋里看看。

    几个小木雕和蜡烛艺术品被零散地摆在玄关处和走廊里。沈琮感到密集的红外射线密集地朝他释放能量。

    和跟齐硕在一起的热却截然不同，但也是快烧着了。

    二维介质，没有感官。沈琮默念着自己的洗脑词。这些东西对鬼而言，和人类的恐惧有什么区别，不过是故弄玄虚，装腔作势。

    死都死了，怕小木头小蜡烛吗。沈琮冷笑，忍痛向前爬。

    其实该有更加完备的方案，但他急躁到来不及想了。齐硕在等一个健康圆满如从前的生活，他在等待来世，能发挥余热惩治恶人，是他很想、很想做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齐根生从他左手边第二间房里出来，面目不善地迎着他下了楼。

    cao。很痛。骨头要被压碎了。而且这里的墙和地板好像涂了层特制的东西，他连穿都穿不过去。

    齐根生屋子的门把手，是酸的；从鬼不存在的牙根，一路酸到他不存在的骨头缝。

    “这家人干了多大恶事，这么心虚。”沈琮酸得眼都睁不开，明明在齐硕家里鼓捣柠檬时屁事没有。

    好容易捱进了屋子，沈琮崩溃地发现，齐根生偌大的房间里，是辣的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像开了口，用辣椒酱叠辣椒末腌制的鸡翅，火星子一点就着。

    胃里翻滚不息，他真的想吐。

    鬼没有胃，他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屋子里整齐干净，皮质家具，大理石台面，沉香把件，红木书柜，标准的像剧组为拍摄富豪家庭搭的样板间。

    唯一奇怪的，一前一后有两个保险柜。前面的柜子挡着后面的，后面的柜门并不容易打开。

    沈琮开始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鬼没有头，他劝自己。

    摸到保险柜冰凉的不锈钢时，沈琮简直像短暂地浮上了岸，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穿过头一个保险柜，什么都没摸到；又将手绕到后一个保险柜的背面，掏了进去。

    柜子的上层边缘处，有一沓照片。沈琮压低了头，把整个脸都伸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密密麻麻，放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，手链，发卡，手机壳。而那一摞照片，都是年轻女孩子男孩子。

    沈琮快速翻看着，想这是齐根生的私生子们，还是他睡过的人？不对吧，两者都不至于让齐根生把照片存在柜子里吧……

    最后一张，是陈茉雨的生活照。画面上的她捧着奶茶，比着耶，和朋友笑得开怀恣意，二十出头的大好年纪。

    他又看看那些手链，发卡，手机壳。恍惚间，那些东西上都沾了血，向他呼救。

    沈琮上下翻看了两遍，拽出脑袋时，对上一个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南玲手里拎着一杯水和一张符纸，飘飘然立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不知阁下来我家有何要事，但家中自有神护，不需另请鬼怪，还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沈琮从她飘忽的眼神中看出来，她是看不见自己的。同时，他也看出来她身上的鬼气。阴森森，很不人类。

    对面比他恶鬼得多，沈琮感觉到，不论自己是走是留，她都不会手下留情。

    果然，半分钟后，南玲先转身走了两步，然后忽然转回，一杯水唰地对着保险柜泼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琮躲得快，但仍有三两水滴溅到身上，霎那间白烟升腾。南玲看见烟，举着符咒开念。

    他在熔化。不止在熔化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咔地裂开了，身体即将要分成两半。

    鬼，没有身体。沈琮顽强地，麻痹自己，但灵魂越来越沉，下陷沉降。

    那些年轻人和陈茉雨一样，都死了吗？

    畜牲。

    沈琮咔哒咔哒抬着腿，从裂开的地方汲取一点力量，挪到窗边。

    “你根本离不开这里的。”南玲幽幽地说。忽然，一阵风卷过她身侧，手中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