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闯齐家 (第2/2页)

璃杯碎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沈琮吊着气，挪到窗边，抄起一张红木桌，狠狠向玻璃砸去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南玲发出短暂的尖叫，符纸被她捏得浸透了汗。

    这帮人，作恶多端，比鬼可恶多了。他得，走出去，消失在这里，也太憋屈了。

    沈琮持续地自我灌输一些生命鸡汤，麻痹自己拖着裂缝越来越大的灵魂努力砸窗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齐家人来了。

    鬼闹家门，是得来支援。

    靠，手腕疼得受不了。沈琮一个没握紧，凳子脱了手。南玲抓起符咒，继续念。

    “小沈哥哥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齐硕在草坪上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“活过来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笑着跟他商量。

    cao。沈琮用尽鬼的全部力气，奋力砸去。

    哐一声巨响，椅子扑出窗外，沈琮跟着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吐了。也不知吐的什么东西，像裹着光的水，挂在草上，在阳光下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寒意和燥气在他体内互不相让，用灵魂做战场，打得不可开交。周遭的气味变得臭不可闻，他很想，很想齐硕的味道。

    鬼也需要精神鸦片吗。

    沈琮这个鬼需要。

    齐家人没有追出来，沈琮拖着一半冻僵了一半烧化了的鬼身子，挪出齐家大门，挪了一条又一条街道。

    相较于体内的热与寒，阳光根本都不算什么了，他站在光下简直像得到片刻的救赎。

    鬼爱上阳光，这不对吧。

    鬼爱上什么都不对。

    沈琮在魂飞魄散前，扑进了齐硕家门。

    齐硕正在查资料，忽然地就被光骑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沈琮把手插进他衣服里，渴求解药一般地摸。

    全对了，磁场，气息，人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看看我，沈琮，沈琮。”

    齐硕拍着他脸，沈琮顺势捏下他的手指，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你是魂魄还是身体，怎么这么实在……？”

    沈琮听不进去话了。周遭的一切变得虚浮而颠倒，只有他搂着的人是实际的。

    “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，衣服被他脱了下来，扔到地上。

    齐硕震惊地看了看，还试图唤回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，还是遇到了什么人？沈琮，和我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齐硕，做不做。”这鬼油盐不进。

    “齐硕，和我做。别找别人，就和我做。”

    鬼是不清醒的，人是清醒地堕落的。但齐硕能理解自己；他怀疑所有人看见沈琮这副模样，都会硬得发疼。

    “插得进来吗？”

    沈琮的魂魄浪潮般起伏，要上身似地紧贴住齐硕。

    “你要把我吸干了，宝贝儿。”

    齐硕轻轻环抱着火急火燎的沈琮，深刻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情感上和生理上都不对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见了谁，做了什么？接到我电话了吗？”

    齐硕和欲望拉开一点距离，拍着他说。

    “小齐总，先做完再说好不好。”欲望像一滩水，流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舒服。”齐硕一手抚着他背，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。“沈琮，你看着我，和我说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能把陈茉雨的魂魄叫回来了，你信我，也能把你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齐硕下面很硬了，但脸上一丝欲望的痕迹都没有，比玻璃还要干净。

    情欲在退坡，把另一种渴望挤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齐家人对你做了什么。”沈琮搂着他问。

    齐硕大概说了祝盛的事情。“我想主要是为了搞他，但是齐家人很恶心的，肯定还有其他脏心思。”

    沈琮说了齐远明去他家里的事，却略过自己去齐家别墅的经过，赞同道：“都去搜你家了，司马昭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，”齐硕的声音从沈琮背后，穿透胸腔而来。“小沈哥哥这么机灵，一定把自己藏好了。除了这个，我家里没什么怕看的。”

    沈琮很疑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真的，我随时防着他们来抄家的。”齐硕轻笑。“所以重要的东西都在脑子里，随身携带。”

    这样笑的齐硕，沈琮怀疑没有人见过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想人看到。

    齐硕电话响，接起来是邢道同。“起死回生可是大忌中的大忌，本人断行不了此事，就算你能找到帮你的，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了。

    沈琮听着齐硕越来越慢的心跳，如梦方醒。齐硕既然真有这样的想法，就要由他来亲自扼杀。

    “小齐总，我不想要活。”他呓语道，“下一生有我的锦绣前程，在等着我的。”

    齐硕平静地看他，看他说：“但是现在很想爽。我想要做鬼做人都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