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来找人 (第1/1页)

    晚七点，齐硕准时出现在齐家。今天这家人到得全，连齐昭立都在，满钻的耳骨钉地闪。

    席上，齐根生端起酒杯道：“今天家人团聚，我郑重提一下，齐家和洲流能走到今天，靠的是团结，谁要是把脏手段往家人身上使，我可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
    齐硕差点憋不住笑。最喜欢底下斗到头破血流的人，堂而皇之地发表正义宣言。齐远丰却脸色一变，双眼瞥过他吊着的手臂。

    哦——可能和车祸相关。

    齐远明带头表态：“爸，我们明白，一定友爱互助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就算我出车祸，也会好好协助兄长，不叫爸cao心。”齐硕举着手笑。

    啪。齐远筝没夹住茄子，掉在碗里。

    “好。至于车祸原因，虽然是对方司机醉驾，但小硕没大碍，也就不必追究，就此翻篇。”

    齐根生替他下了定论。齐硕顺势道：“爸说得对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但是洲流那场车祸，我建议还是好好处理，至少给死者家属补偿到位，不然我担心，会有舆论危机。”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，齐昭立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，我会亲自让人安排。多关注集团舆论，你做得不错。”齐根生很快终结了话题。

    堪堪结束了聚餐，11点，齐硕撞开家门，跌进黑暗里。他因伤不能喝酒，却依然感觉头晕，摸索着躺上沙发，手搭在额头，直到沈琮的眼看进他的。

    “又是炒河粉。你每次去齐家都不吃饭啊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齐硕翻身侧躺，“小时候他们把过敏源藏在菜里给我吃，差点把我送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看来这家人无恶不作，肯定不止茉雨一个受害者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还有你。”齐硕看着他眼说，“你难道不难过吗。”

    沈琮把手放在齐硕的手上，直到他慢慢阖上眼。

    “当然会。”他说，却绕开生死，回答着上上个问题，“你被亲，我不开心啊，但能怎么办，我总会消失。”

    齐硕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叶菡准时来访，刚进门就高喊：“是尚姐河粉！当时在加班总吃！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在耐利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齐硕穿戴整齐，处理着胳膊，“非常感谢，你这么快给陈家夫妻找到了地方。”

    叶菡没客气，边吃边说道：“别跟我整虚的了。我和夫妻俩聊了会儿，真的惨，小姑娘特努力，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。”

    沈琮听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知道陈茉雨男朋友的消息吗？”齐硕道。

    叶菡摇头。“天高皇帝远，一点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齐硕看了眼沈琮。他落寞地低着头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。两起车祸看似都告一段落，各有专人处理。齐硕该应酬应酬，仍是忙得脚不沾地，且终于把吊着的胳膊给放下来了。

    周五晚上，齐硕从刘盈盈那里得知，撞人的司机是个逃犯，之前在西南一带流窜。

    西南，南家，齐根生。

    “比起刑事案件，齐远筝丈夫和女学生去游乐场的照片，应该对你更有用。”

    刘盈盈手上的一摞照片，有各种角度的邱磊和女孩子的笑颜。

    “齐远筝大概率知道。”他捏起一张道，“但是照片公开的意义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车里，齐硕点起烟。要搞齐远筝，无论如何，都会波及到邱礼书。

    他轻皱着眉吸一口，看某家会所的老板发消息，说新来的小男孩眸光水亮，肌骨匀称。

    论理早该去的，把人干到在身下求饶，大汗淋漓后睡个好觉。但他每每见到家里静坐如修仙的鬼，心就要沉入大海，好像不必释放也能睡觉，而梦里他会被光环绕，安全、舒适。

    齐硕在路口掉头，从会所开去玖苑的房子，打开被沈琮收起来的伏特加。

    欲望发泄到位，是不需要酒精这破玩意儿的。但他有股没办法释放的欲望，堆积在咽喉和胃部，得加酒点燃，烧着了，才有望平息。

    为什么亲鬼，为什么在意他看法，为什么因为找不到同居的鬼冒虚汗，又在看见光圈时心安。为什么凝视他就像得到了鼓励，相信因果报应不是子虚乌有，恶有恶报只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他紧捏酒瓶，好像透明辣味液体能给个答案。

    一双手忽然贴在他的胳膊肘上。

    “小齐总，你当时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沈琮焦急的声音在空屋子里甚至有回音。

    回音和原音，只有他听得见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才好奇。”喝过酒的齐硕声音变得很冰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用了法术？！”沈琮虚无地靠着他，眼睁大。“我在想，既然有疑点，我们直接招魂，问茉雨本人不就行了吗！而能帮你找我的人，肯定能帮我们招茉雨回来！”

    酒劲发作，齐硕听他坚定地说：“小齐总，咱们干吧。”

    安静了足有两分钟时间，然后沈琮轻飘飘的身子变得更轻；他被齐硕翻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，怎么干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沈琮白费力气地推他，急切道：“小齐总，我说真的！”

    “答应你。我们来问小陈本人。我们帮她报仇。”

    齐硕认真起来，眼神炽热得发光，让他仿佛回到十余年前，在路灯下看着那副正直的侧脸，勇气陡增。

    和勇气同来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热。别搞，鬼哪会热……沈琮急欲挣脱，可齐硕手上的力气清晰可感，好像真按住他了。

    扯淡吧……鬼怎么能被按住的？？

    齐硕低下头，睫毛刷着光，沿着全身轮廓一路亲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对我这么干过吧，”齐硕感受着一点点烧开的欲望，“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沈琮快疯了：他竟然真的舒服。有种毛孔闭塞过久，争先恐后通过齐硕的嘴吐气的畅快。

    “就算要招魂，大可等我回去再说，干嘛出来找我？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？”齐硕勾着指尖，质问他。

    嘴一停，毛孔就不得喘息，热气堆积，蒸的沈琮难受。“因为……我不想你出去找人……”

    齐硕好像满意这个答案，手轻轻掐住他脖子，大拇指推着光。他每动一下，触感就更清晰，在某个瞬间，沈琮简直怀疑自己活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想？”齐硕握着鬼手解腰带解扣子，酒气持续扑到沈琮脸上。一切都是他的味道，坏透了，好透了。

    “回答。”齐硕的头发刮过脸颊，底下的东西在光下大到可怖的地步，yinnang贴着他弹动。

    沈琮几乎以为自己陷入了海妖的陷阱，不说真话就要变成石头，被锁在海底万里，千年不见阳光，腐烂成泥。

    他微微抬头，颤抖着，蹭着发丝，瞥见玄关处的穿衣镜。

    镜中，只有齐硕一人。他的衣服，他的背影，他的情欲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，因为另外一个是鬼，早晚消失，无法现形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热气从不存在的毛孔里，跟着齐硕的嘴跑。

    “哑巴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……可以让陈茉雨上你的身，如果你乱搞弄脏了，可能影响法术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齐硕停住了，手上的力气也减小，让沈琮得以挣开。

    “真的谢谢你，小齐总。”他蹲下去，绕开上面一双慢慢冷却的眼，握住guntang的欲望。“就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。”

    月亮隐匿于一片乌云之后，终于，夜晚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