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人间行走 (第2/2页)

不住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他妈的，死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沈琮头一回在他面前抱怨死亡。

    “哎你们俩人，烧山呢！？”

    “快走！”沈琮扯住他胳膊就跑，又回头喊：“大爷，我围了石头的，添麻烦了！”

    回到车上他忍不住笑。“大爷要是知道是死人烧纸，估计就会让让我。”

    齐硕摸了摸他手。魂在身在。

    “你租的房在哪。”“别了吧，我担心吓到合租的室友们。重要的东西柱子哥应该都拿走了。”沈琮早有准备似地说。

    其实是有一样被他藏在暖气片后，不太可能拿走的。

    齐硕的电话叮叮地响，但他一直没停车看，而是侧头问沈琮：“那你想去哪，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小齐总，你要不要去忙。我可以回你家，帮你干点活。”

    红灯了。齐硕的手指搭在嘴唇上摩擦，看起来心事重重，但沈琮回到这副躯体后读不出他的心声，无从知晓或过问。

    “你的朋友和同学……”

    都没法见。

    现在的时间是偷来的。

    “小齐总，刚才经过的大楼里有一家据说特别好吃的汉堡店，要不我们去吃吧。”

    齐硕变臭的脸色终于阴转晴。事已至此，先吃饭吧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两人又偷了一顿饭。再吃到人间食物的沈琮有点没底线，吃了两个半。没吃完的半个被齐硕办掉了。

    “欸，怎么吃我的剩饭呢小齐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没吃过？”齐硕微笑反问。他这才发现活的沈琮脸多容易红，简直像个起皮的油桃。

    油桃叼起三根薯条嚼啊嚼，嚼到一半，停了。

    齐硕顺着他视线看去，徐枫和几个衣着前卫的男男女女结伴进来，并且也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“真不该答应谈什么破恋爱，十多天就腻了。”齐硕敲着桌板，优雅但很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是吗……”油桃的眼珠子越来越向上翻，直到徐枫走到跟前，他坐直了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帅哥，我是徐枫。”他笑吟吟地对着沈琮，“齐硕哥，这位帅哥是用后即抛，还是洗几遍再抛？”

    “还来吃汉堡，从前你不吃这种东西吧。还没勾搭到手吗？”

    嚼嚼嚼，油桃吞下了薯条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回答一下，小齐总。我不习惯吃饭时候被当大马猴盯着。”

    齐硕忍俊不禁，露出徐枫没见过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帅哥，你钓金主也该换个人，他没有心！”

    大马猴擦了擦嘴，挠头道：“都金主了，有没有心的，有钱不就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齐硕的情绪直线上升，直到徐枫捏住沈琮的衬衫领子。

    “还穿他的衣服，上过了吗？那你可得准备着被丢出去了！啊！”

    徐枫手指被齐硕掰开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钝痛袭来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忘了上次我的话。所以你做好从家里搬出去独立的准备了对吗，小徐。”齐硕拢好沈琮的领子，挡在他身前。

    徐枫明显害怕了，但仍嘴硬道：“你们玩挺大啊，脖子上都挂彩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，你想哪里挂点彩？”

    齐硕逼近时，徐枫感觉脚心都是凉的。他甚至觉得他身上带着一种死的寒意。

    僵持了几秒钟后，徐枫借口朋友在等，急匆匆地走了。

    齐硕坐回来时，马猴正在伸着脖子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好看？还得跟随拍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啊，小齐总，这也太危险了，我还是不要出来吃饭了。万一碰上个认识我的人，不把人家吓死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我魂魄总要离体，多吃少吃一顿断头饭有什么差别呢？”

    他捏起一根薯条，在阳光下欣赏金黄的色泽，再用薯条横挡住齐硕的眼。只要不看，就不会因为对方眼中的情绪而难过。

    齐硕扯下薯条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有意义？”刚才含笑的眼里带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，遮起眼底的悲伤，“zuoai。”

    沈琮后怕似地摇头，说出来却不是担心齐硕的身体：“我有点难受，缓缓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他没说错，你对我用后即抛。”

    马猴正喝水，差点喷了，一句骂人话转过几遭变成：“车祸或者对付齐家的事，有能帮忙的，我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齐硕思考着，用眼描着他轮廓，马猴的脸就红成了猴屁股。

    “还真有，跟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赶场似地开到一个小区，在健身器材处见到一个扎双马尾麻花辫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认识她吗？”齐硕问。

    沈琮摇头，看小女孩从滑梯上一遍遍地滑下来。

    “她是撞死你的司机的女儿。”齐硕垂下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