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正妻,却把我藏了七年(古言、高H、伪NP+1v1))_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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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(第1/5页)

    “温未曦,你最好真的看得懂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落下,刑房里再无人敢动。

    方才还握着刑杖的狱卒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周评事脸上的怒sE也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姜晚——如今该叫温未曦了——看了一眼案上的乌木腰牌。

    靖安侯府,崔宴辞。

    她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。

    原主养在深闺,平日极少参加京中的宴席,对朝堂上的人物只知大概。可从刑房众人的反应来看,眼前这个二十二岁上下的年轻男人,显然不只是普通勋贵子弟。

    大理寺寺副,掌案件复核。

    又是靖安侯世子。

    有官职,有家世,还有直接cHa手这桩案子的资格。

    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信。

    在刑房这种地方,肯暂时放下刑杖的人,未必是来救她的,也可能只是觉得她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。

    温未曦撑着刑凳站起身。

    双腿跪得太久,才刚用力,膝盖便是一阵钻心的疼。她身形晃了晃,一只手下意识扶住桌沿,指尖正好压在那三份供状旁边。

    周评事皱眉:“世子,此nV方才大喊大叫,不过是误打误撞看出了落款。温家案卷牵涉重大,岂能真交给一个罪眷翻看?”

    崔宴辞没有理他,只看着温未曦。

    “还站得住吗?”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问与案子无关的话。

    语气仍旧平淡,听不出关心,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是否还能继续使用。

    温未曦道:“能。”

    崔宴辞向旁边的录事伸手:“原卷。”

    年轻录事面露迟疑。

    “世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第二遍?”

    录事连忙低下头,把怀里那一摞案卷放到长案上。

    卷宗一共四册,以青绳捆扎,封皮上写着“澄州军粮亏空案”几个大字。最上方贴着大理寺的封签,边角已经起毛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。

    崔宴辞亲自拆开青绳。

    他没有把全部案卷交给温未曦,而是从第二册里cH0U出几页,放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先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温未曦低头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军粮入库清册。

    纸上记录着承平十九年五月十五日,澄州南仓接收军粮三万石。经手人为仓丞李通,押运人为军户陈茂、田广,户部核验官员则是温庭岳。

    清册末尾盖着三枚印。

    澄州南仓仓印、押粮官私印,以及温庭岳的户部勘验印。

    乍看之下,字迹工整,印章齐全,没有明显缺漏。

    温未曦看得很慢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看不懂古字。

    原主从小识文断字,父亲又在户部为官,家中多有账册文书。那些属于身T的记忆,让她可以顺畅辨认纸上的内容。

    她真正需要适应的是古代账册的书写方式。

    仓粮分为粟、黍、稻米三类,计量又以石、斗为主。入库清册不只记录粮数,还要记录运输损耗、验粮品级、仓门启闭时辰及封仓人姓名。

    她逐项看下去。

    三万石军粮,分十二船运抵。

    第一船二千六百石。

    第二船二千四百石。

    第三船二千五百五十石……

    十二船合计三万石,数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损耗七百二十石,称是因途中Y雨、船舱渗水。

    另补入澄州常平仓旧粮七百二十石,最终入库数仍为三万石。

    账做得很漂亮。

    正因漂亮,反而显得刻意。

    “看出什么了?”崔宴辞问。

    温未曦没有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她重新扫了一遍清册上的数字,又看向末尾三枚印章。

    周评事冷笑:“不过是一份寻常清册,她能看出什么?温庭岳经手的账册何止百份,若让罪眷逐页挑错,这案子明年也审不完。”

    崔宴辞依旧看着温未曦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很沉。

    没有催促,却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温未曦明白,这不是单纯让她找错。

    他在试她。

    方才刑房里的供状,日期漏洞太明显。一个识字又足够冷静的人,都有可能发现。

    可账册不同。

    若她只是为了活命胡乱攀咬,很快便会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温未曦用手指轻轻压住清册最下方。

    “这份账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周评事当即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“凭它太全。”

    “胡言乱语。军粮入库,清册完备反倒成了错?”

    “清册完备没有错。”温未曦道,“可一份由十二艘粮船分别运送的军粮清册,所有数字恰好合为三万石,所有损耗又恰好能由常平仓补足,最后一斗不多、一斗不少,本身便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周评事道:“军粮数目早有定额,仓吏按额核算,有何不合常理?”

    “运粮不是在纸上挪数字。”

    温未曦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十二艘船,从不同河段过来,途中有Y雨、有渗水、有装卸抛撒。每艘粮船的耗损不会相同,粮食的gSh、成sE也不会相同。可这份清册只写总损耗七百二十石,没有分列每艘船各自损耗多少,也没有记录哪一艘船渗水最重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沿着纸页往下。

    “更奇怪的是,常平仓正好补入七百二十石。”

    “缺多少便补多少,有什么奇怪?”

    “军粮入库之后才会知道确切损耗。常平仓要补粮,需先开仓、称量、出具仓票,再由经手官员签押。十二艘船若在五月十五日酉时才完成验粮,常平仓为何能在同一日申时便开出七百二十石?”

    录事猛地低头去看日期。

    清册上方写着粮船于五月十五日卯时陆续入港,至酉时验收完毕。

    可附在清册后面的常平仓出粮票,开票时辰却是申时。

    提前一个时辰,便已经知道最终会损耗多少粮食。

    周评事脸sE一僵。

    温未曦继续道:“要么验粮并未到酉时,要么七百二十石这个数字,早在粮船入港前就已经定好了。”

    崔宴辞的神情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

    温未曦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让她更加确定,崔宴辞早就知道这份账有问题。

    他不是拿真正的关键证据给她,而是挑了一份漏洞明显却不致命的东西,测试她能看出几层。

    她重新将视线落回三枚印章。

    温庭岳的印,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。

    父亲每次从户部回来,都会把官印收进书房东侧的铁匣。印章是方形,印面刻着“户部度支清吏司郎中温庭岳勘验”,边角有一道极小的缺口。

    眼前这枚印,也有缺口。

    可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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