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香 (第10/13页)

    屋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像有一点旧香从多年以前缓缓浮起，又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    安洛音原本想将残笺放回盒底。

    手伸到一半，却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只香盒，过了很久，说：「不放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3

    安世昌看着她。

    安洛音道：「盒子仍是阿娘的盒子。」

    她又看向包好的残笺。

    「方子另收。」

    这话说出口後，她心里反而稳了。

    母亲把香方藏在盒底，也许是因为当时没有别的法子。

    可如今它已被找出。

    被修好。

    被抄下。

    便不必再藏回黑暗里。

    3

    沈知遥点头，写：

    另存他处。

    忌近水火。

    孙伯听见「另存」二字，从前堂走进来。

    「库里有只小匣，木料不贵，胜在乾净结实。若要收纸，可内衬乾纸，再另放防cHa0之物。」

    安世昌道：「取来吧。」

    孙伯应了一声，很快便找来一只小木匣。

    匣子不大，素净无纹。

    安洛音亲手将乾纸铺进去。

    沈知遥在旁看着，偶尔以笔提示一两句。

    3

    残笺用乾净纸包好，放在小匣最底层。

    誊抄的新纸放在上面，日後若要看，先看誊本，别再触碰原笺。

    旧香末不再反覆打开闻。

    安洛音知道，那味道已经散得很淡。

    正因为淡，更不能一次次打开，任它散尽。

    她将香末连同原本薄纸另包一层，小心放在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