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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球的震动越来越清楚，那个光点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会，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人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沈回停住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，确认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然後走过去。

    走到那个人旁边，蹲下来。

    那个人没有回头，继续看着前面。

    前面是暗的，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沈回看了一眼那个方向，然後看着那个人。

    「陈嘉木。」

    那个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沈回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「陈嘉木。」

    那个人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小，但动了。

    沈回等着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那个人慢慢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看着沈回。

    四十岁左右，头发有点长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是空的，但还没有完全空掉，就是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看着沈回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後说。

    「你来了。」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但清楚。

    沈回点头。

    「嗯，我来了。」

    陈嘉木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回蹲在他旁边，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那样待着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陈嘉木说。

    「你很晚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多晚。」

    沈回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很晚。」

    「多少年。」

    沈回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三十一年。」

    陈嘉木点头，像是在数什麽。

    「三十一年。」他说。「那你现在多大了。」

    沈回想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