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不是所有伤口都看得见 (第3/7页)

对不起。

    明明老师只是问他最近的成绩。

    明明二十分不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明明考试本来就有可能考不好。

    可是那三个字就是自己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像一个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的反射动作。

    对不起。

    她以前常常这样。

    不小心打翻水的时候，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走路撞到别人的时候，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同学不小心撞到他，他反而先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作业晚交了，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老师叫她回答问题，他答不出来，也会说对不起。56

    甚至有一次，她只是站在教室门口，挡到了别人的路。

    对方还没开口，他就已经往旁边退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那时候她没有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，老师只是问了一句「最近是不是退步很多」，她却还是下意识地道歉。

    好像只要别人对他感到失望，那就一定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「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？」

    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他摇头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家里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57

    「跟同学相处呢？」

    「也很好。」

    每一个问题，他都回答得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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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快到几乎没有思考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什麽答案最安全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还好。」

    「没事。」

    只要这样回答，就不用再解释。

    不用说自己最近常常睡不好